10月下旬,贾国龙的第11个子品牌天边砂锅焖面被曝再遇挫,西贝旗下公司已退出持股;这个被寄予厚望的新品牌开业不久就陷入调整,而西贝主品牌过去两年的收缩与转型已经说明,餐饮多品牌扩张的难度正在系统性上升。第11次试错的意义不在于又一个副牌的进退,而在于它把单店模型、拓店节奏与数据复盘三件事的失衡再次摆上了桌面。
这家公司做了什么:从西贝到天边
西贝过去数年的路径可以概括为主品牌聚焦加副牌轮动。从莜面村到各类快餐、烘焙与焖面业态,贾国龙团队几乎每年都有新品牌进入测试,天边砂锅焖面是名单上的第11个。据网易财经报道,该品牌开业后被作为重点孵化对象,但运营不久即遇挫,西贝旗下公司已退出持股(第11个子品牌遇挫)。这种快速试错、快速止损的打法,在餐饮工业化能力不足时往往意味着高昂的沉没成本。
与主品牌相比,副牌普遍面临三个先天短板:供应链要重新搭建,菜品结构未经规模验证,门店模型缺少历史数据校准。西贝此前多次公开谈过对副牌的投入与取舍,天边的退出延续了同一逻辑——先小范围测试,再决定去留(贾国龙的第十一次试错)。问题在于,当试错频率高于复盘频率时,每一次退出都很难转化为下一次的成功率。
为什么是砂锅焖面这个赛道
砂锅焖面属于有品类认知但缺少全国性品牌的赛道,客单价与出餐速度都适配快餐场景,理论上适合连锁化。但该品类的口味依赖现做工艺,标准化难度高于粉面类,对厨房动线与员工培训的要求也更高。选择这个赛道,看中的是差异化空间,付出的代价是模型验证周期被拉长。
退出持股背后的止损动作
西贝旗下公司退出持股,通常意味着品牌运营主体与集团的风险隔离。对餐饮集团而言,副牌止损的常规操作包括关停直营店、保留加盟体系或整体转让品牌资产。从天边的进展看,早期门店的调整为该品牌争取了时间,但股权层面的退出基本宣告孵化阶段的结束。
第11次试错的时间线
把时间线拉长看,天边的节奏与西贝近几年的副牌周期高度一致:立项、小范围开店、快速调整、股权退出,整个过程压缩在一年左右。区别在于,本轮餐饮环境比几年前更严峻——商务宴请场景恢复缓慢,大众餐饮的价格战从快餐蔓延到正餐,副牌容错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对照同期行业数据,现制茶饮龙头古茗凭借供应链密度与门店模型跑出了例外曲线,而高端烘焙赛道正在批量倒闭(高端面包店批量倒闭)。同一时期的扩张与收缩并存,说明餐饮业的竞争已经从选址与流量转向了供应链与单店模型的硬功夫。
行业分化的参照系
古茗的例外建立在供应链密度之上:门店网络足够密,原料配送成本才能被摊薄,新品测试的反馈速度才会快(为什么古茗是例外)。反观西贝的副牌,多数从零搭建供应链,密度优势无从谈起,模型验证只能靠时间换空间,而这恰恰是资本环境不再慷慨的领域。
同行怎么接:茶饮、烘焙与正餐的不同活法
面对同一轮压力,不同业态给出了不同答案。茶饮赛道继续加密,头部品牌把门店开进县域市场,用规模换采购价;烘焙赛道经历高端店批量倒闭,活下来的品牌转向社区店与短保产品;正餐赛道则围绕家庭消费与工作日午市重构菜单结构。三条路径没有高下之分,但都指向同一个动作:把单店模型的数据颗粒度做细。
对多品牌集团而言,真正的能力不是开出多少个副牌,而是能否在副牌上复用主品牌的供应链与数据中台。西贝过往的调整显示,集团在中央厨房与食安管控上有积累,但副牌的拓店节奏一旦快于中台支撑能力,试错就会变成失血。
供应链复用与中台支撑
副牌能否复用主品牌供应链,是决定试错成本的关键变量。砂锅焖面与莜面村的原料结构差异较大,中央厨房的产线改造需要额外投入;而当副牌门店数量不足以摊薄改造成本时,供应链复用就变成一笔亏本账。这也是多数餐饮副牌难以跨过百家店门槛的结构性原因。
渠道与供应链影响:一次退出暴露的三层账
天边的调整暴露了三层账。第一层是直接账:门店装修、设备与首批原料的沉没成本;第二层是机会账:孵化团队与选址资源被占用,其他潜在项目被推迟;第三层是组织账:频繁试错对团队士气与执行标准化的磨损。三层账叠加,才是第11次试错的真实代价。
从行业视角看,餐饮集团的多品牌策略正在从数量竞赛转向质量竞赛。过去比的是谁开的副牌多,现在比的是谁的副牌成活率高。这一转变对数据能力提出了明确要求:单店模型的盈亏平衡点、菜品结构的动销结构、复购的衰减曲线,都需要在被关停之前被看见。
这件事对门店运营意味着什么
对区域餐饮运营商而言,西贝第11个副牌的遇挫提供了一份反面清单:扩张前先校准单店模型,孵化期就设定复盘节奏,股权与运营的退出机制要前置约定。学标杆不能照搬,把外部案例接进自己的拓店评估表,比单纯感叹巨头试错更有价值(实体零售转型的几点思考)。
更长期地看,餐饮与零售的边界正在模糊。当一个焖面品牌开始卖预包装食品、当超市开始卖现制快餐时,门店运营的评估维度就从餐饮逻辑扩展到了零售逻辑。能把两端数据打通到一张表上的运营商,才有资格谈下一轮的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