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珠海市格力技工学校开学第一课,董明珠在现场给新生定下几条规矩:学校不允许高价超市存在,学生头发不能太长,十几岁的孩子不允许谈恋爱。消息在10月20日登上多家平台热榜,讨论的焦点很快从校规转向校内小卖部的定价。一所技校关掉一个零售点位,看起来是教育管理问题,但把它放进渠道视角,它讨论的是封闭场景里议价权归谁、价格上限由谁设定、以及一个不足百平方米的门店如何决定上千人的日常支出。
核心结论
第一,封闭场景的零售定价从来不是自由竞争的结果。校内小卖部面对的是被地理边界锁定的客群,学生出不去、外卖进不来,需求价格弹性接近于零,此时定价权实质上由场地管理方让渡给经营者,价格秩序的外部约束几乎不存在。格力技校把高价超市直接关停,等于用行政手段收回了这部分定价权,这是最彻底的一种价格秩序巡查。
第二,这类点位的经营数据长期不在品牌与平台的监测范围内。全国连锁便利店的门店数字化程度已经很高,但学校、医院、厂区、景区内部的点位多由个体或区域承包商运营,铺货、库存、售价三张表往往只存在于收银机里。2026年1至9月,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1%,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这组数据覆盖的是限额以上与平台可采集口径,封闭场景的增量并不在其中。
事件脉络与现场细节
开学第一课的规矩清单
据现场报道,董明珠提出的规矩包括三条:学校不允许高价超市存在、学生头发不能太长、十几岁的娃娃不允许谈恋爱。三条规矩指向同一件事,即学校对学生在校期间的生活成本与行为边界负责。技工学校的学生多为十五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生活费来源单一,对价格的敏感度高于普通高校学生,一个溢价三成的零食货架,对月度预算的侵蚀是可测量的。
高价超市为何被单独点名
在校内经营的小卖部通常需要向学校缴纳场地费或管理费,这笔成本最终会摊到商品售价上。当场地费以固定金额收取时,经营者有动力通过提高售价来覆盖成本;当场地费与营业额挂钩时,抬价动机更强。校内没有比价对象,学生也无法用脚投票,于是同一瓶饮料在校内外的价差可以达到两到三成,这正是价格秩序巡查在开放市场里重点盯防的情形。
技校之外的渠道镜像
把视野放大,医院住院部、产业园区食堂、景区入口、高速服务区都具备同样的封闭特征。这些点位的共同点是客流稳定、替代选项稀缺、经营者数量有限。品牌方在铺货时往往把这类点位交给经销商打包处理,总部既看不到终端售价,也拿不到动销数据,等到舆情出现时才发现价格已经偏离建议零售价很远。
最佳实践
对快消品牌而言,第一步是把封闭场景纳入铺货上翻监控的范围。做法并不复杂:在经销商合同中约定封闭点位的门店清单与月度上报义务,把学校、医院、园区三类点位单独打标,要求上传货架照片与售价,形成可核对的终端档案。这一步的成本主要是流程成本,不需要额外的硬件投入。
把建议零售价写进合同而不是写进通知
很多品牌的建议零售价只存在于招商手册里,对终端没有约束力。更有效的做法是在经销协议中约定封闭场景的最高加价率,并把违反条款与返利挂钩。当加价率成为可考核的指标,经销商在向校内点位供货时才会主动控制终端售价,而不是把场地费的压力全部转嫁给最终消费者。
第三步是建立异常价格的快速响应通道。校内点位数量多、单点销量小,靠人工巡检不现实,可行的办法是把消费者投诉、平台评价与社群反馈汇总成价格信号,按点位聚合,一旦某个点位在两周内出现三次以上同类投诉,就触发核查。响应速度决定了舆情是停在校内,还是变成全网话题。
常见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把封闭场景当成低价值渠道而放弃管理。单店月销几千元的点位确实不值得派业务员,但这类点位的价格示范效应很强,一旦被家长或学生在社交平台曝光,损害的是品牌在区域市场的整体价格形象,修复成本远高于管理成本。这一步的收益不会立刻出现在报表上,但会决定下一轮谈判的位置。
第二个误区是认为关停就是最优解。关停解决的是单个点位,不解决机制。如果没有把场地费、加价率、上报义务写进合同,下一个承包商进场后同样的问题会重复出现。格力技校的做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学校本身既是场地提供方又是规则制定方,品牌方不具备这个身份,只能用合同与数据替代行政命令。
封闭场景的渠道经济学
从渠道经济学的角度,封闭场景的价值不在于销量,而在于它是一块没有被价格竞争充分作用过的试验田。开放市场里,同一商品在三公里范围内有几十个价格参照点,任何单点抬价都会立刻被比价工具抹平;封闭场景没有参照点,价格完全由经营者与场地管理方的谈判结果决定,这让它成为观察渠道议价结构最干净的样本。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校园零售的数字化程度普遍落后于连锁便利店。连锁体系的门店是自营或强加盟,总部系统直连收银机,销售数据按小时回流;封闭点位是弱管控,经营者与品牌之间隔着经销商,数据在中间环节就断了。要补齐这块,靠的不是装系统,而是把数据上报做成供货的前置条件。
更现实的一点是,学生群体的消费习惯正在被即时零售重塑。外卖平台把配送半径压缩到三公里以内,校内点位的价格优势一旦消失,学生就会用手机完成替代。这意味着封闭场景的价格上限正在被外部平台重新定义,经营者主动降价,可能比被关停更符合自身利益。
总结
格力技校关停高价超市,表面上是一条校规,实质是一次由场地管理方发起的价格秩序纠正。它提醒品牌方,封闭场景的定价权长期处在监测盲区,而这块盲区的规模并不小。把点位清单、加价率上限与上报义务写进渠道合同,是成本最低的补课方式。对门店而言,这意味着日常动作需要与总部口径保持一致。
对零售数字化的从业者来说,这件事的启发在于数据边界。当大部分分析资源投向平台与连锁体系时,真正决定价格形象的往往是那些没有系统的角落。谁能把这类角落的数据先收上来,谁就能在下一轮渠道谈判里多一个筹码。把这条落到考核里,执行才不至于停在文件层面。
数据来源
常见问题
格力技校关停校内超市的依据是什么?
A: 据10月19日开学第一课的现场表述,校方以“学校不允许高价超市存在”为管理原则,属于场地管理方对校内经营点位的直接处置。
封闭场景指哪些零售点位?
A: 通常指学校、医院、产业园区、景区、高速服务区等客流被地理边界锁定、替代选项稀缺的零售点位。
品牌方能否直接约束校内售价?
A: 品牌方不是场地提供方,无法直接下命令,只能通过经销合同约定最高加价率与返利挂钩条款间接约束。
为什么封闭场景的数据难以采集?
A: 这类点位多由个体或区域承包商经营,品牌与终端之间隔着经销商,收银数据不上传总部系统。
关停是解决价格问题的通用办法吗?
A: 不是。关停只解决单个点位,机制问题需要靠合同条款与数据上报义务来约束。
社零增速与校内零售有关联吗?
A: 社零统计覆盖限额以上与平台可采集口径,封闭场景的增量通常不在其中,因此不能直接外推。










